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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立皇家骑士学院

是由议会一致通过,以皇室、至高教廷以及十三骑士团的名义,联合建造圣城最高学府。

根据命运职业,分为五大院系。

在于对‘返回者’进行规范化的培养与管理。

端正「骑士之心」。

通过骑士导师的指向性教学,让返回者习得最适合于自身的战斗技艺或是异能法术。

同时,也会教给他们面对命运空间里各种怪物时的一些经验***。

大大提升他们在后续命运空间里的存活率,增加正式骑士的入选率,不断壮大骑士团。

另外,在学院内还特意设有「冒险者公会」。

同时在城区各处都设有教会与骑士情报站,与冒险者公会构成互通关系,收集、检测并系统化梳理发生在圣城内的危险事件,将其指定为-悬赏任务。

通过导师建议、学院强制以及发放赏金甚至奖品的情况下,激励见习骑士积极接取悬赏任务,处理一些发生在城内的中、小型污染事件。

提前接触污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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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前学习如何对抗污染生命,如何进行后续的污染净化与压力释放。

虽然,城内的污染事件,根本无法与城外世界的危险程度相提并论,但提前了解‘污染’还是有很大好处的。

接下来,详细介绍一下国立皇家骑士学院的学制与学年划分。

由于命运空间的冷却时间限制(一年的冷却时间,一年内仅能获得一次命运事件里奖励的命运点数。)

见习骑士的教育为四年制。

第一年又简称大一。

需要在第一学年内达到以下三点要求方能达标,从而进入下一学年。

1.通关一次「命运空间」,也就是命运点数≥2。

2.至少处理五件悬赏任务或入选并完成一次骑士集训。

3.达到学年末的各项学习指标,包括对于「骑士之心」的测试。

第二年不做其它强制要求,但至少需要通关一次命运空间。

第三年简称大三。

这一年的要求相当之高,而且,许多的见习骑士需通过‘延期’来度过大三阶段。通常延期半年,多则两年。

大三学年,需达成以下四项要求。

1.通关「命运空间」,一门主修职业上分配的命运点数达到5,进入到「破种阶段」。

2.至少完成20件悬赏事件。

3.至少参与过一次骑士集训。

4.综合战力指数达到学院审核标准(以实战考核来衡量)

达到以上四项要求,方能升入大四。

届时,见习骑士的主要经历将放在‘破种’上。

大四学生需通过一种极其困难的方式完成破种,让脑袋里的「命运之种」萌发生长,生长成独属于自身的「天赋树」,跨越到新阶段。

一旦达成,便符合见习骑士的毕业标准。

将在年末进行类似于‘NBA选秀’的大型活动-骑士晋升

这群达到毕业标准的学生,将在十三支骑士团领导人的注视下,完成一系列特殊的测试、个体对抗或是团体对抗。

通过测试结果以及个体表现出来的特性。

被选入或是主动进入符合自身价值观与能力体系的骑士团,成为「正式骑士」。

骑士晋升将在圣城的「奥林匹斯大竞技场」内进行。

活动对外开放。

场内总计可容纳0名观众。

届时将在整个圣城的注视下,荣登骑士之列、成为受万众敬仰、肩负伟大使命,为人类自由事业奋斗的骑士团成员。

这样的时刻,是所有就读于国立皇家骑士学院里的见习骑士所向往的。

另外,骑士晋升也有高低之分。

在学院四年活动内获得过巨大荣誉,或每次通过的命运事件星级难度偏高、或自身天赋树独一无二且实力强大等等。

种种特殊因素都将成为加分项。

类似于NBA选秀状元。

每一年的骑士晋升活动中,将赋予综合评价最高的「四名」新晋骑士一项特殊头衔-「天启四骑士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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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想到,此地居然有着一座丹塔!”

陈逍有些诧异,在前世,这丹塔在九重天之上都属于颇为罕有的存在,却没想到今日会在这东寻城藏着一座。

这丹塔的功效与用途陈逍一清二楚,是用来检测术炼师在丹道一途的潜力与神识强度的,只有足够的能力,才能闯过丹塔。

在前世,九重天之上,有一座顶尖的丹塔,不少九星术炼师,都未能将其闯过,这丹塔的难度可见一斑。

不过眼下这一座,比前世他所见过的,自然是差了无数倍。

“这丹塔之中蕴藏着不少珍贵的武道灵力,若是你们能够顺利闯上去,上去的层数越多,好处也就越大。”曹国介绍道。

陈逍点了点头,对于这一设置,他也有所知晓,丹塔一向是丹道联盟鼓励术炼师闯关之所,自然是会设置各种奖励,其中武道灵力就是最为常见的一种。

这种武道灵力,是一种极为纯粹的能量,只要吸收炼化,就让修行者的武道境界扶摇直上,是一种极好的辅佐武道修行的能量。

“倒是意外之喜啊。”

陈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心头有些欣喜,若是能够闯过这九重丹塔,拿到其中的武道灵力,自己的修为绝对会再有提升。字更¥新速¥度最ap駃=0

五国而来的术炼师们,听到曹国将其介绍完后,都是兴奋起来,有些跃跃欲试

见此景,曹国也是不想多加耽搁,大袖一挥:“规矩都与你们说明白了,现在可以开始闯塔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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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落,顿时五国术炼师一涌而上,争先恐后的踏上了丹塔。

此丹塔颇有些奇异,能同时让如此多人测试,但也能将他们部分割而开,也就是说,在此丹塔之中,尽管众人是同时闯塔,也不会遇见对方。

“也不知道,这一次的丹塔测试,哪一国闯关的层数会是最高?”曹国望着年轻人消失的身影,也是有所期待。

李当心与其他四国的带队之人都是在外等候,等待着他们国家术炼师的成绩。

“希望陈逍这小子不会让我失望吧。”

李当心心头叹了一口气,如今的他已经部将希望寄托在了陈逍的身上

毕竟除了陈逍以外,其他的八位来参加丹比的术炼师最高也不过是五星,甚至其中不乏四星术炼师,这种水准是绝对不足以与四国天骄争雄的。

几位老者在外等待不一会儿,忽然之间,有人点亮了第二层的丹塔,进入了第二层。

“好快!是谁?”

一时间,此异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他们纷纷将目光朝丹塔投射而去,在丹塔之上赫然写着青丘国,张阳神的字眼。

“原来是他,难怪这么快就进入了丹塔第二层!”

大家一看是张阳神,才恍然大悟,毕竟张阳神可是传说半只脚踏入了七星术炼师的行列,隐隐在五国参赛之人中有着第一人的实力,能够率先登上二层倒是不足为奇。

青丘国的带队老者见到这一幕,也是满脸得意,张阳神能够快人一步,他也是与有荣焉。

“张阳神第一个登上二层倒是没有意外,只是不知道第二会是何人?”曹国有些好奇道。

古塞国的代表是赵莫,承印国的代表为李虚,天璃国是徐来,这三国的术炼师都是被他看好的,估计这第二位登上第二层的人,是在这其中产生了。

至于天武国,曹国根本没有关注,毕竟往年的成绩太差了,仅仅是时隔几年,很难出现能够扭转这种局面的天骄。

“第二位自然是赵莫了。”古塞国的老者自信开口。

一旁承印国的代表却是看不下去了,连忙说道:“我国李虚踏入六星术炼师已经两年有余了,怎么说也比赵莫要强,第二位登上二层之人,绝对是李虚!”

这个时候,天璃国的代表同样是出来争执了一番,认为第二个踏上的会是徐来。

这三国代表在此争的是不可开交,一旁的李当心却是没有凑热闹的意思,他对天武国的底子一清二楚,唯一有期待的就只有陈逍了。

但是他还是不认为,陈逍是有机会领先其他三国的天骄,第二个登上二层的,所以未曾去自取其辱。

就在他们讨论之时,第二位点亮二层丹塔的人物出现在了丹塔名碑之上。

“第二位是天武国,陈逍?”

曹国望见天武国的字眼,不禁一楞,他没有想到,这一次的天武国居然有人领先其他三国了。

不单是他,三国的代表也是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“怎么可能,丹塔出问题了吧?”

“第二个登上的,居然是天武国的人?”

他们可是从来没有将天武国放在眼中,认为天武国是不可能出现丹道天骄的。

可是这一下子,怎么就忽然冒出来了一个陈逍呢?

不光是他们,就是李当心在看到这一幕之时,也愣住了。

“陈逍这个小子!”

李当心迟疑片刻,发现自己没有看错,终于是爽朗大笑。

见到李当心得意的样子,三国代表都是冷哼一声:“神气什么,不过是运气罢了,这丹塔比的可不是速度,而是能够登上最高者,才是最强。”

但是话虽如此,他们还是默默的将陈逍这个名字给记了下来,心中暗自提防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又过了十余分钟的时间,已经有着十几人冲上了第二层丹塔。

此刻,第三层丹塔也是第一次被点亮了。

“张阳神冲上三层……”青丘国的那位代表大喜过望,连忙呼喊。

但他的话还没有彻底喊出口,就戛然而止。

因为当他看想丹塔姓名碑之时,出现在三层的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名额,而是天武国的陈逍!

“怎么可能?他居然比张阳神还要快!”

这一下子,在场所有人部炸了锅!

虽然这并不代表陈逍比张阳神更强,但是也从侧面说明了他并非是个毫无本事之人。

这一下子,他们彻底明白过来,陈逍之前绝对不是凭借运气的。

“看来,这个人的确应该好好关注一下了。”四国代表都是望着陈逍的名字,默默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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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铃啷当,铜铃声响起在官道上。

由河谷郡向西,过往的商旅、行人间,一身干净的青袍书生,牵着一头老驴悠闲的走过。

后面驴背两侧,书架轻摇轻晃,里面插着几卷画轴,大抵行李都在书架下面的阁间里。

陆良生整个看上去简约而朴素,没什么值钱东西的穷书生,唯一有点价值的恐怕也就是他腰间的双鱼含珠玉佩。

路边,还有一个道人与他同行,时不时跑去路外的田埂,在泥巴缝里掏什么东西,又拿到旁边的小沟清洗,随后塞进脏兮兮的皮袋,跑回来继续同行。

行人稀少的路段,蛤蟆道人也会溜出来,盘腿坐在老驴脑袋,老神在在的环抱双臂,欣赏周围田园风景。

“……人间烟火气很不错啊。”

陆良生回头看他。

“以前师父高来高去,看到的景色也是不同的嘛。”

老驴晃了晃鬃毛,上方的蛤蟆道人神色肃穆,颔首望去远方山的轮廓。

“等你将来到了为师当初的境界,自然也会看到的,万千大山河流,犹如一幅山水画,匍匐在脚下,看久了,其实还不如现在这样。”

“又在那吹牛。”孙迎仙从另一边的田里跑回来,腰间的皮袋沉甸甸的,看来收获颇丰,蛤蟆道人盯他袋子一眼,哼了声,起身走过驴背,扒拉着书架滑进小隔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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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抓点田鸡,造孽。”

呯的一下,将隔间小门关上。

道人也懒得理蛤蟆,一路出了河谷郡,他比谁都吃的最欢,叫嚷着多放调料。

嘀咕两句,孙迎仙脚步轻快,走到书生旁边。

“我说,当了举人老爷有什么感受?”

“没有。”

陆良生这句倒是实话,中了解元,他并没有去挂花骑马游街,也没接受府衙的庆贺,自然没有什么感觉,不过在家那段时间,各乡集的豪绅都有过来拜访,多是嫁女挂靠田亩之类的事。

这也是李金花不断催促他赶紧成亲的原因之一。

“眼下,还是早点去往京城,跟我恩师见上一面,随后去西北游历一番,若能做一些事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
“西北那边啊,乱的很,要做的事,恐怕也做不完的。”

两人说话间,身后的道路踏踏踏的马蹄、以及哐哐的车辕磕碰声由远而近,陆良生牵着老驴朝边站去,一辆有些陈旧的马车从他俩面前驶过,旁边还有四个骑马的壮汉,衣着各异,但腰间却是系着刀剑。

孙迎仙挥起袖子,将卷起的烟尘拍散。

“跑这么急,赶着投胎啊!”

此时,接近晌午,秋日阳光还有些炎热,被灰尘一卷,没了赶路的心思,又走了一段,两人一驴,加上推开书架的蛤蟆道人。

就在路边一颗大树下,升起火,架上小锅煮起饭食。

道人从他那袋子里,掏出几条泥鳅,在蛤蟆面前晃了晃。

“今天换换口味。”

三下两下,用树枝将泥鳅串了起来,插在火边烤,陆良生趁着时间,铺开南陈官道绘图,在自己所在的位置,用笔墨点了点。

“还要穿过一个州,七个郡县,按正常脚程,没有两三月,怕是到不了,吃完路,还是先用法术赶一截,再沿途慢行。”

“你说什么如何就如何,为师只管吃饭。”

蛤蟆道人双蹼捏着树枝,翻转上面串着的泥鳅,偏头看向道人:“快,抹一点油,洒点盐,要焦了。”

从火边举过来,仰着蟾脸鼓着两腮飞快的吹了两下,颇为惬意的坐到徒弟旁边,靠着书生大腿,咬了烤熟的泥鳅一口,脸上写满了舒服二字。

凑合吃完这顿午饭,陆良生挥袍引来泥土,将篝火覆灭,收拾锅碗翻上老驴,让道人也跟着上来,慢慢悠悠的走动间,一眨眼,老驴已去了六七丈远。

天光倾斜,过了一座县城后,道路两侧越发荒凉,渐渐连田野也都见不上,官道又不止一条,陆良生来回掂量自己过来的路线。

然后,他俩好像迷路了。

“老孙……你从西北回来,难道不认识路?”

孙迎仙渺茫的眨眨眼睛,指去地上:“本道知道个屁,我用遁术直接在下面按着一个方向钻的,比你这驴子快了不知多少。”

“行了,怪我。”陆良生收起官道的图纸,好在现在天还没黑,下了驴背,寻了一颗石子丢去地面。

石子翻滚两下,陡然一偏,像是指去了一个方向。

书生拍了拍手上灰尘,拉着缰绳就朝那边过去,道人跟在后面,走了一段,隐约看到几栋房子的轮廓。

走近时,篱笆院墙外,一个老人正站在那里,也不知干什么,呆呆的看着夕阳。

“过去问问路。”

陆良生松开缰绳,快步过去,拱起手:“这位老丈,请问伏麟州怎么走?”

那老人好似没听到一样,陆良生又开口重复问了一句,对方这才恍然回过头来,微微张着嘴。

“阿八……”

抬手指去脚下这条小路延伸的山峦。

原来他不会说话。

陆良生不多看老人,以免引起误会,感谢一番后,便是拉着老驴与孙迎仙一起离开,沿着脚下的泥路走过一截,书生忍不住回头看,那老人还站在那里,面带微笑。

“看什么?”

道人也回头看了眼,“那老家伙感觉古古怪怪的。”

陆良生摇头,继续前行。

“没有妖气、也没阴气……可能老人家性格古怪吧。”

此时两人身后,紧挨路边的那栋房子一对夫妻走了出来,看见站在道间的老人,连忙上前搀扶回去,互相埋怨。

“爹有些痴呆,你也不看顾好,怎么就让他跑出来了,万一丢了咋办?!”

“一转身就不见了,我咋知晓,你就光顾着睡。”

……

夕阳犹如潮汐席卷过西云,山峦染出一片彤红。

哇——哇哇——

老鸦立在枝头啼鸣,眨动的眸子里,看去下方走动两人一驴。

“啊啊,本道要回去找那个老家伙算账!!”

孙迎仙的嘶喊惊起枯黄的荒草间一片鸟雀,黑压压的飞上天空,四周都是枯树老林,一片荒凉,一条少有人走的崎岖小路都长满了荒草。

“干脆回去找他,骗了我们,正好可以利用起来蹭一顿饭!”

一旁,陆良生倒是没想那么多,看了看天色,索性放了缰绳,仍由老驴去啃草。

“天快黑了,将就在外面睡一晚算了。”

那方,正好有块大岩石,下方空洞,容得下四五个人,便是将书架上的锅碗取下提了过去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,搭锅煮饭。”

道人叹口气,纵身跃去林子里,噼里啪啦一通乱响,片刻,抱了一堆枯枝回来,升起篝火。

煮上饭食,淡淡的米香飘起,不久,两人一蛤蟆吃完,陆良生怕他俩无聊,将之前路过河谷郡买的一副棋拿出。

籍着火光,在与道人在棋盘上厮杀起来,蛤蟆负着手在旁观看。

天色沉入黑暗,离此数里的道路间,响起金铁交击的声音。

呯呯呯……

四个骑马的身影与十多道冲来黑影兜转厮杀,护着的马车前面,马匹受惊,唏律律一声嘶鸣,来着车厢狂奔,偏离了道路冲向荒野。

“保护车内的人!”

那四名护卫中有人大喊,余下三人当即脱离战团,朝发疯了马车追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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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单位,还没走到自己的办公室,就又听到里面传出吵吵嚷嚷的声音,知道又是一帮领导的司机们在赌博了,心头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窜了起来。气呼呼地推开门,正要发作,发现办公室主任马国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等他。

看他进来,马主任赶紧站起来,挤眉弄眼给他使了个眼色,把他拉到了门外走廊里,低声说江风,非常时期,一定得忍。上午关局长专门把我叫到他办公室,说现在单位办公用房紧张,司机师傅们很辛苦,没有个休息的地方不行,信访办人不多,就兼司机休息室好了。其实一楼还有两间房子空着,哪里就紧张了?他这样做,明显是在腌臜,我心里很清楚。不过江风啊,咱们是好兄弟,我就说掏心窝子的话了:现在正是落难的时候,要忍字当头啊!小不忍则乱大谋,要学会保护自己,千万不能感情用事,否则吃亏的,还是自己!

马国顺的一番话,让江风无话可说。他也觉得,上班以来,自己的火气大了点,总是控制不住地要发脾气,心头总有一种郁郁不得志的愤懑。猛然想起郑爽的叮咛:在失意时,即使是一只虎,也要把自己伪装成一只猫,卧薪尝胆,等待机会。而现在自己又是怎么做的?烦躁不安,暴跳如雷,显得太浅薄,太幼稚了。

也许关天浩包清泉这些人,正等着看他的笑话呢。江风想到这里,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对自己这两天的表现后悔的要死。他感激地拍了拍马国顺的肩膀,说,马主任,谢谢的提醒,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。马国顺用力地和他握手,点点头,什么也没再说,转身走了。

江风再推门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,脸上已经是一种温和的表情了。司机们昨天才看到发火时眼睛血红的他,这会见他脸上的表情这么和蔼,都有点不适应,讪讪地朝他笑。江风拿起暖瓶去打了开水,说兄弟们,昨天有点对不住,各位不要往心里去。来,喝水!说着,亲自给司机们的茶杯里添水。

司机们受宠若惊,说江主任您太客气了,搞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。关天浩的司机,武警小邢赶紧抢过他手中的暖瓶,说,江主任,我们在办公室休息,就已经很麻烦了,怎么能再让服务呢,我们为服务才是对的。

江风昨天才和小邢剑拔弩张地吵过架,今天看他挺有眼色,也会说话,对他的印象一下子好了很多。看他二十出头的样子,基本上还是个大孩子,也就不去和他计较了。

小邢给江风的杯子添上水,红着脸说,江主任,昨天我实在不该说那句话,我给道歉。江风说,我做的也不好。别的司机们又开始甩扑克了,江风就让小邢在自己面前坐了,两人聊天。聊着聊着就聊出状况了,原来小邢家也是槐河的,村子只和江风老家所在的韩湾隔着一个山头。小邢毕竟年轻,知道江风是自己的老乡,激动的很,说江主任,我在云湖连一个亲戚都没有,心里总感觉着不踏实,这下好了,以后就是我的亲哥了。

江风看了看那帮司机们,都在专心致志地打牌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聊的什么,赶紧朝小邢摆摆手,压低声音说小邢,把这话埋在心里,对谁都不能说。包括咱们两个是老乡的事情,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,特别不能让关局长知道,千万千万!

小邢吃惊地张大嘴巴,说为什么?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江风说,是很正常,但这个时期不正常。现在对解释也不明白,以后慢慢会懂的。今后,在公开场合,我们绝对不能表现出有这层关系,我对还要苛刻些,也不用表现出对我有多尊重,对我越无礼越好!

小邢还想说些什么,江风就变了脸色,大声说小邢!不要以为是领导的司机就牛逼哄哄的,就可以目空一切,就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,我不吃这一套,以后少在我面前装大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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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牌的司机们一齐扭头往这边看,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又吃了枪药,呛了起来。小邢一愣,意识到江风是在演戏给别人看,也脸红脖子粗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恶狠狠地说,呸,有什么了不起!

江风装作气呼呼的要冲过来,动作却很慢。有两个年龄稍大的点司机上来把他们拉开,说消消气消消气,都是同事,以后还要天天呆在一起呢。小邢嘴里不服气地嘟囔着,也加入到打牌的队伍中去了。江风气哼哼地坐着,心里却高兴的很,心想这个小老乡,是可以好好发展发展的。

下午局领导集体到市里开旧城改造会议,司机们都有任务,所以办公室一下子显得空空荡荡的,静了下来。江风百无聊赖,想看报纸,却发现每个科室都有报纸,偏偏他这个信访办没有。

还有车子,也是独独的信访办没有。想了想,长叹了一声,告诫自己还是先忍住吧。抽屉里翻出一本王跃文的小说,随手一翻,发现里面竟然夹着的郑爽的一张照片,正是那张半裸的照片,郑爽饱满的双乳霸气地高挺着,右胸上的铁环格外显得野性而不羁。江风看了,就感觉一枚钢针扎了自己的眼睛,他在心里痛苦地叫了声郑爽,赶紧把书合上了,用双手蒙住脸,陷入到无尽的回忆中去了。

江风上午给叶芷发了那个酸溜溜的短信后,一直盼望着她回信息,但叶芷却杳无音讯,再无只言片语飞过来。江风有心再发个信息问问她在忙什么,为什么连回信息的功夫都没有?还是把传染上自己的霉运?又觉得这样做太下三,太没面子了,心里很是愤恨不平。

心想叶芷这下可风光了,可知道害了多少人吗?的风光是建立在多少人的失意智之上的啊。人说最毒莫过女人心,叶芷的心真是比蛇蝎还毒呢!这样想着,肚子气的鼓鼓的,蛤蟆似的。

下午快下班的时候,手机叮咚一声响,来了信息。江风以为是天气预报,也没去管它。一会又响了一声,他才懒洋洋地拿起手机,发现屏幕上却是叶芷的名字:对不起,今天实在太忙了,晚上去和平国际旋转餐厅,我给压惊。

江风哼哼一阵冷笑,心说说的真好听,给我压压惊,这是打我一巴掌又往我嘴里塞糖呢!我就是这么好哄的人吗?也太小看我的智商了吧。这样想着,毫不犹豫地在屏幕上写下“不去”两个字。临发送的时候,又把“不”字给删除了。

人啊,有时候确实挺贱的。

和平国际顶层的旋转餐厅里,江风和叶芷面对面临窗而坐。这是自“提案”事件发生以来,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坐到了一起。两人似乎有好多话要说,但都觉得无从说起。

餐厅的布局是欧洲风格,中间是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,一位面色苍白的短发女孩在漫不经心地弹奏着那首著名的《梦中的婚礼》。女孩今晚可能心情不怎么样,她故意放慢着节拍,随心所欲拖拖拉拉都弹着,那曲子听起来就少了些欢快,少了些向往和期待,而多了一丝淡淡的忧伤和寂寞,如暮色中薄薄的雾霭,温柔地撒向就餐的人们。

餐厅四周巨大的玻璃窗下面,是城市斑斓的灯火,闪闪烁烁,随着餐厅的缓缓转动而流光溢彩,幻化出一道道缤纷的夜景。每盏灯光的下面,都会有一个动人的故事。江风转身望着窗外,这样想到。

叶芷依然是那么漂亮,那么感性,那么温柔可爱,好像她从来不曾改变过。她身上穿的已经不是开工仪式上的那套蓝色职业装,而是牛仔裤和一件颜色淡雅的衬衣。那衬衣松松垮垮地扎在牛仔裤里,让她看上去朝气蓬勃,活力四射。衬衣的胸口那里,被呼之欲出的一双高耸的胸顶得咧开了嘴,深深的沟和白色的内衣在衬衣的缝隙里时隐时现,春光乍泄。她优雅地喝着红茶,含笑盯着江风的眼睛,仔细地看,好像要看透他的内心世界,看看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
相对于叶芷的兴致勃勃,江风这会却高兴不起来。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叶芷那样洒脱—-明知他们之间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还能做到若无其事,这确实需要一定的修炼。他脸上的肌肉有点僵,笑容也很勉强,目光总停留在别处,不像以前那样总在叶芷的脸蛋和身材上打转,看着看着就心猿意马起来,思想总往别处想。今天晚上,他的目光里多了沉着和冷静,甚至略带忧郁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明亮和热情。

叶芷早就感觉到了江风的情绪变化。她知道,江风的这种变化,是和自己有一定关系的。自那晚出卖了江风,向苏荣打了告密电话后,叶芷一直处于深深的自责中。她没有想到苏荣打击报复的心理那么严重,下手那么狠。不说崔定、郑爽、韩长生等的悲惨结局,就是那晚苏荣策反的代表,后来也一一受到了打击。被调查的,受处分的,调离原岗位的,苏荣一个都没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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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个方向都是按照韩墨预想的方向在发展,跟张利国谈完,韩墨承诺晚上会把部剧本发给他们,离开张利国的工作室,韩墨看了下时间,时间还比较早,可以接小家伙放学。

接下来的事情韩墨就交给了孟思和张利国去办,毕竟选演员和拍摄细节他们更有经验。不过还韩墨也不是完不管,在最后一切都敲定后,他会把一下关,倒不是因为不信任孟思和张利国,主要是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有一部很经典的《甄嬛传》,可以说那里面每一个角色都刻画的引人入胜,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,细节处理的也很好,所以他的脑子里是有一个雏形的,比如哪个角色应该有什么样的气质,自然是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,但是总体的感觉要相似,比如华妃,比如安陵容,再比如沈眉庄,这些角色都有各自的性格特点,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演得好的。

孟思是个急脾气,把韩墨已经写完的部分剧本要到后,就开始琢磨每个角色的人选。

他手里有很多资源,毕竟思晨传媒本身就养了很多艺人,有些资源都是要先考量自家人的,这也无可厚非,他先把一些主要角色划一个范围,觉得非常合适的就直接确定,需要商量的再找张利国商量。

分工合作,张利国则是把已经写好的将近六十集的剧本参透,分组,抠细节,负责拍摄的细节。

韩墨此刻倒成了甩手掌柜,一心一意的去接女儿放学,时间还有点早,幼儿园门口停车很不方便,韩墨就把车先开了回去,步行去接小家伙。

这一天确实发生了不少事,但是都在他的计划中,除了在彭野闯进孟思办公室教训孟思时,他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没有站出来承认编剧就是自己,其他都是昨天就想好的剧情在发展。

之前没有告诉舒雅是因为韩墨有个习惯,在事情成功前不愿意去说,也是怕万一事情没有像他设计的那么发展,舒雅会失望。

不过在事情已经基本按照他操控来进行后,那会见到舒雅没说,完是因为还有彭野在场,倒不是故意瞒着彭野,实在是太喜欢看彭野每次出现就能把孟思治的服服帖帖的样子,戏码很足,每次都看不够,所以韩墨故意不讲义气,把孟思一个人扔了出去。

突然韩墨的手机响了,屏幕上跳动着舒雅的名字,韩墨接通听话,熟悉又温柔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,“今天见面都没有仔细说发生的奇怪事情,一会晚上有空吗,我想和你商量一下。”

韩墨知道是什么事,准备一会见面了再说,两人约了时间和地点,舒雅和韩墨毕竟身份都比较特殊,所以他们一般见面都会挑在天黑以后,并不是不想公开,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,在韩墨刚出道的时候大家就知道萱萱是他的女儿,所以也没什么人去偷拍,可是如果现在曝光和舒雅的关系,就会引起不小的轰动,小家伙也会被媒体过多关注,韩墨和舒雅左思右想,最后还是决定先不要公开他们的关系。

韩墨刚刚走到幼儿园门前,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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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!”

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已经排好队,站在幼儿园大门里面,由班主任老师领着,等待家长的来接,来一个家长,老师们会放一个小朋友出去,这也是为了安起见。

小家伙在丁柔身后又蹦又跳用力挥着小胳膊,“爸爸,萱萱在这里!”

丁柔也看到了韩墨,不过家长没有走到跟前,她是不会放孩子出去的,小家伙已经等不及了,脚下随时准备助跑动作。

“你好,萱萱爸爸。”丁柔老师温柔的说道,脸颊上隐隐爬上一丝红润。

“你好。”韩墨点点头礼貌的回答道。

“爸爸来了,快回家吧。”丁柔轻轻抚摸着萱萱的头顶。

“丁老师再见。”小家伙心里已经着急的不行,还是非常有礼貌的跟老师说话,小脚丫恨不得马上跑动起来。

丁柔抬手挥了挥,“明天见,萱萱。”

起跑,冲刺,起跳,双手用力,小家伙就和一只小猴子般两条小胳膊勾住了韩墨的脖子,韩墨顺势一捞,把小家伙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
以前每天都要完成前面几项标准动作,最后一项骑到爸爸脖子上,是韩墨后来自创的,动作一气呵成,引来了旁边家长和小朋友的目光。

因为今天是第二次尝试,所以小家伙才会那么着急从幼儿园大门里跑出来。

小家伙在完成跳跃和勾住爸爸脖子动作后,韩墨只需要完成一个动作,就是用双臂将她跨在自己脖子上,其实不难,有点臂力就够了,小家伙稳稳坐在爸爸脖子上高高举起一条小胳膊,摆出了胜利的手势,“耶!”

“妈妈,我也想这么玩。”小虎扯着妈妈的衣角委屈的说道,目光却依然停留在萱萱和爸爸身上。

小虎妈砸吧一下嘴,瞥了一眼韩墨的方向,也有点无奈,“昨天不是都尝试了么,你爸体力不行,驮不动你。”

“我就要玩么,为什么萱萱爸爸行,我爸爸不行。”小虎哇的一声就哭了。

虽然小虎很懂事,但是也有攀比心,倒不是比吃的比玩具,可是他就是理解不了为什么都是爸爸,萱萱爸爸可以做到,自己爸爸做不到,别说跑到爸爸身上然后再骑到脖子上,就是妈妈帮忙,把他抱起来,爸爸都没有成功托起来他。

小虎一边哭一边回头看韩墨和萱萱的方向,哇的一声,哭的更响了,小虎妈妈也没办法,只能尽力安慰儿子,“妈妈给你买玩具,你想要什么?”

“我不要玩具,我要骑爸爸脖子上。”小虎鼻涕一把泪一把,本来就胖乎乎的脸蛋,更红了。

小虎妈妈宠溺的摸了摸孩子虎头虎脑的头顶,“那你想吃什么,妈妈给你买。”

“我不吃,我要骑爸爸脖子上。”无论妈妈说什么,小虎都不听只是反复重复要骑爸爸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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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芊芊大步流星的走向病房,很快便走到了裴烨的病房里。

但是,还未走到病房,便看到门口的护卫一脸紧张的表情站在那里。

傅芊芊无视那名护卫,直接走进了病房内。

病房内,裴烨躺在病床上,身上盖着被子,气息稍乱。

傅芊芊的视线落在裴烨的病号服上衣上。

病号服的最顶上一颗扣子,扣到了第二个扣眼上,依次类推,其他的扣子也全部都扣错了扣眼。

此时,裴烨一脸淡定的表情看着傅芊芊。

“芊芊,你来啦!”裴烨虽然极力想用非常淡定的语气与傅芊芊打招呼,可是,发出的声音却因为气息不稳而微颤,他刚说完话,额头一滴大颗的汗珠顺着他的脸滚落了下来。

裴烨的这个模样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
傅芊芊点了下头,目光如炬落在裴烨的上衣扣子上。

裴烨本来就心虚,因为傅芊芊一直盯着他的扣子,他便顺着傅芊芊的目光看去,一眼便看到了自己被扣错了扣子的上衣。

他的脸剧烈的抖了两下,当着傅芊芊的面,慌张的把扣子重新扣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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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扣完了扣子,裴烨因为心虚,眼睛还不敢直视傅芊芊的,嘴里开始喃喃着解释:“呃,刚才医生过来换药,换药必须要解开衣服,这扣子估计就是刚才扣错的!”

“你的伤口已经结疤,不需要再换药了!”傅芊芊淡淡的提醒了裴烨一个事实。

裴烨的脸又僵硬了几分。

随即,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:“那大约是医生他们搞错了!”

把锅全部推到医生的身上。

“你今天……”

傅芊芊刚要开口说什么,裴烨地此无银三百两的再一次解释:“我今天一直在医院里,哪里都没去!”

刚说完,裴烨就忍不住抚了一下额。

他裴烨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毛躁的毛头小子了?

傅芊芊刚开始本来已经相信了裴烨的说词,不过,裴烨的这句解释,令傅芊芊一下子确定,自己在会所里闻到的隔壁包厢门口的味道,就是裴烨的!

“你今天去了博伦会所?”傅芊芊开口问。

裴烨叹了口气:“去了!”

然后傅芊芊没有再问了。

裴烨忍不住开口:“你不问我去做什么?”

傅芊芊理所当然的反问:“不是去谈生意吗?”

在傅芊芊的世界里,裴烨一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出院去的话,应当是出去谈生意吧,毕竟……他是一个商人,重要的生意需要他亲自出马,而且,他现在也恢复得差不多了,会亲自出去谈,这也是正常的事情。

傅芊芊一句话堵的裴烨说不出话来。

“呃,嗯,当然是去谈生意了!”裴烨支支吾吾的顺着傅芊芊的话回答,但是,内心里实际上心虚的不得了。

“生意谈妥了?”

他出去是为了阻止傅芊芊联谊,虽然最后是傅芊芊自己把桃花给掐了,结果也算是圆满成功。

“嗯,谈妥了。”

傅芊芊没再继续问:“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?东西呢?”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《{?article_title?}》,“ ”看,聊人生,寻知己~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《裴太太,你已婚!》,“ ”看,聊人生,寻知己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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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是谁?”

虞渊满腹疑惑,惊诧地望着,那位带着青sè面纱的陌生女子,悄声道:“鬼符宗的金藩,连威灵王的后人,都要下杀手宰了,怎不敢动她?”

破掉金藩鬼符的,根本就不是柳载河,而是那位青sè面纱的女子。

金藩没有对她发作,反将怒火,转移到柳载河身上,实在有点莫名其妙。

白莘莘,还有存活下来的六位年轻炼药师,看到她时,犹如看到救世主,自己令众人活下来的功劳,仿佛都被抹杀了。

虞渊以肉眼,无法瞧见女子真容,只觉得她眉目极美。

稍稍动用天魂,他身形微震。

应该也很年轻的,那位带着面纱的陌生女子,赫然有着入微境的修为。

他天魂一动,对方便敏锐生出反应,也眼中满是讶然地,朝着他望来。

那女子,心中的惊奇,一点不逊sè他。

“那人是谁?”

陈清焰美眸,滴溜溜一转,忽凝望着虞渊,向柳载河询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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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载河一脸茫然。

而这时,正要向柳载河下手的金藩,突闷哼一声,鼻子和耳朵,都流溢出缕缕鲜血。

金藩心中充满了恐惧,再看那一杆杆幡旗,并暗自查探,顿时发现他和那些异物、毒虫,迅速断了联系。

“我的本命器物!”

金藩一声惨啸,再也顾不得理会柳载河,就这么原地坐下。

一个接着一个,令人头皮发麻的毒虫、异兽的符隶,从他脖颈,从他衣袖,从他的腰腹部位飞出。

霎那间,便有数十个诡异符隶,就在他身旁凝为实物。

只见,众多的毒虫,不知名的异物,或趴在他肩上,或如毒蛇缠绕腰间,或漂在他头顶,纷纷朝着九杆幡旗,发出嘶啸呼喊。

九杆幡旗,猎猎作响,如被磁石牵引着,朝着他飘荡而来。

“我不识得他。”

柳载河深深地,盯着虞渊看了看,摇了摇头,说道:“那人,和天药宗的白莘莘似乎熟识。他身上持有灵晶,似乎由银月帝国而来。”

“银月帝国,

苏家人?”陈清焰蹙眉。

“不知。”柳载河表态。

“很奇怪的家伙。”陈清焰轻笑一声,纤纤玉手,摸了一下晶莹耳垂,说道:“蕴灵境而已,还没有踏入到破玄境,竟然有那么汹涌的魂念动静。还有,蕴灵境的气血,竟然旺盛到如此恐怖的程度。”

“什么?”柳载河奇道。

“你别看他,只有蕴灵境的修为,可他这具体魄,蕴含的气血,磅礴到足以和破玄境叫板。”陈清焰啧啧称奇,“没有修到破玄境,中丹田玄门没有打开,八条奇经不通畅,五脏六腑的气血本来是运作不到的。”

“可他,却是一个异类……”

不要说在乾玄大陆,即便是天源大陆的七大下宗,三大上宗,都找不出如眼前少年一般的异类。

柳载河深知她身份特殊,修行的灵诀奥妙无穷,所以相信她的判断。

也是如此,柳载河再看虞渊时,眼神凝重许多。

他可以不在乎,虞渊是怎么拥有灵晶的,因为以他威灵王后人的身份,灵晶并不是特别罕见之物。

可是,能得到陈清焰高看的,定然有不凡之处!

“呼!呼呼!”

九杆幡旗,摇摇晃晃地,朝着金藩而去。

那一圈圈的灵力光幕,在霎那间,就宣告解散。

一簇簇,逸入幡旗的毒瘴云,并没有就此脱离,还在当中撕咬着,一只只的毒虫和异物,持续给予金藩伤创。

白莘莘一看这个架势,顿时再次松了一口气,然后才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这时,她才来得及打理虞渊。

“那位是谁?”虞渊伸手,指向柳载河陪同的女子,“她现身之后,为什么你们觉得就安了?还有,鬼符宗的金藩,宁愿招惹柳载河,也不敢招惹她,何解?”

“她叫陈清焰,出自青鸾帝国的皇族。”白莘莘道。

“青鸾帝国。”虞渊摸着下颚,奇道:“青鸾帝国,虽然是乾玄大陆最强的帝国,那位青鸾女皇,似乎也被称呼为,乾玄大陆的至强者。可即便如此,鬼符宗也应该没有这般惧怕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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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,有青鸾帝国、神威帝国、赤阳帝国、撼天帝国、银月帝国、辉耀帝国,一共六大帝国。

青鸾帝国,近一百多年来,一直都是最强大的帝国。

青鸾女皇也被称呼为,乾玄大陆的最强修行者,比那赤阳帝国的国师周苍旻,更进一步,早早凝炼出阳神。

那位青鸾女皇,传言被天源大陆的三大上宗邀请,在天源大陆凝炼阳神。

可青鸾女皇,并没有加入天源大陆的三大上宗,修成阳神之后,其阳神长期游荡在星河之外。

她的本体真身,yīn神和主魂,依旧坐镇于青鸾帝国。

传说中,青鸾女皇的阳神,和三大上宗的大修行者,一起在外域斩杀天魔,震慑星空异物,深得天源大陆那些老一辈修行者的尊敬和信赖。

正是如此,青鸾帝国在乾玄大陆,奠定了独一无二的地位。

所有人都明白,只要青鸾女皇还在人世,只要她的阳神,没有在外域的战争中陨灭,青鸾帝国就永远屹立不倒。

陈清焰,即便是青鸾帝国的皇族,可毕竟只是区区小辈。

金藩,岂会惧怕她?

“陈清焰的师傅,乃天源大陆的剑宗强者,自在境后期。”白莘莘吸了一口气,说道:“那位,在剑宗都是异类,亦正亦邪,性喜四处游历。他和魔宫和妖殿,据说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”

迟疑了一下,白莘莘又说:“有说法,那位和鬼符宗,也有点渊源。”

虞渊愕然,“剑宗的强者,岂会和魔宫、妖殿,都有那么深牵连?和鬼符宗,怎么也有说不清的关系?”

白莘莘悄声道:“传说就是这样,具体的,我也不清楚。”

“那位,姓什么,叫什么?”虞渊再问。

“姓纪。”白莘莘敬畏地说。

“纪!”

虞渊猛然一震。

剑宗,姓纪,和魔宫、妖殿,包括鬼符宗,都颇有渊源,应该错不了。

“只是,已经是自在境修为了吗?仅仅三百年而已,你,已强到如此高度?这么令人望尘莫及吗?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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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她真的是要死了吧?

就连那唯一一丝理智,也正在与她渐行渐远……

“该死!”

一声低低的咒骂,如同从遥远的国度传来。

似乎,有些熟悉。

可是她的眼皮却有如千万斤重,一丝,都睁不开了。

下一秒,身子陡然一轻,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。从那怀抱传来的温热和安心,让她忍不住,想要汲取更多……

“林墨歌!能听到我说话么?”

焦急却带着温柔的嗓音,从头顶传来,一声一声,刺入她耳膜。

心,陡然一惊,似是从绝望的停止,又再次复苏。

砰,砰,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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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有力的跳动着。

缓缓睁开眼睛,一张冷峻绝美的男性面孔撞入视线。他漆黑眸子里的担忧与责备,让她一瞬间,便失了防备。

泪水,汹涌而出。

权简璃。

为什么又是他?

在这个绝望的雨夜,在她最爱最信任的人背叛了她之后,在她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以后,为什么,偏偏是他,来拯救她?

一如当初在希腊,她将被汪洋的海水淹没时,他如天神一般,从天而降。

为什么每次在她落难时,在她被推至悬崖峭壁,命悬一线时,都是他出现在面前,拯救她,将她从死神手里夺回?

可偏偏这个如天神一般的男人,却是五年前,将她生生打入地狱的那个!

原来,恶魔与天使,竟是同一人。

只是,出现的时间地点不同罢了。

看她睁开了眼睛,权简璃那颗吊着的心,才稍稍放下一些。天知道,刚才看到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时,他的心,几乎撕裂!

如果这个女人从此离他而去,或是在他面前出了什么事!……他根本不敢去想!

雨,如瓢泼一般,愈加猛烈。

他想将她安置在副驾驶上,她却如八爪鱼一般,紧紧的抱紧他的脖子,一刻,也不愿松手。似乎是害怕被抛弃的孩子!

漆黑的瞳孔一缩,关上副驾驶的门,绕到驾驶座,抱着她,一起坐了进去。

两人的衣服皆是湿哒哒,身上的雨水,顺着座椅流下,脚下,瞬间成河。

权简璃眉心一皱,他最讨厌下雨天,更讨厌,弄脏一切。

她惨白无血色的小脸,紧紧贴靠在他怀里,想要汲取着那唯一的温度。身子因为雨水的冲刷,还在瑟瑟发抖。如同受了巨大惊吓的兔子一般。

他顺手将温度开到最大,看一眼怀里瑟缩着的人儿,无奈叹息。

刚才寻找她时心中的怒火,早在见到她的一瞬间,灰飞烟灭。

“好了,不哭了,全世界都在陪着哭,看多大面子。”

沙哑的嗓音里,没有一丝怒火,却是满满的温存与心疼。

他温热的大掌在她脊背缓缓摩挲,想要让她安心下来,放松下来。

从未见她哭得如此惨烈,因为过度的贴合,她身子的紧张和颤抖,他都完全接收。还有她瞳孔中的震惊和无助,都在表明,今天晚上,她受到了什么剧烈的刺激!

否则,以这小女人的倔强,根本不至于此!

“发生什么事了?是不是谁欺负了?”

刚才他开车过来时,明明看到还有一个穿着雨衣的人影。那个人影子好像在跟她发生着争执,然后推开她跑掉了。

因为担心她的安危,他才没有继续追查。

现在想想,多半,是跟那个人影有关。

她不支声,泪流满面。依旧如八爪鱼一般,紧紧搂着他。

这似乎还是这女人第一次,如此主动的拥抱他。

本来,是挺不错的体验,却不想是在这种场合。

“好了,不哭了,这么下去会感冒的,先把湿衣服换了!”虽是命令的语气,却是极其温柔。

可她依旧搂着他一动也不动,似乎根本,就听不到他说话一般。

微微叹息一声,伸手,便要帮她脱下体恤。她却扭捏着身子,刺啦。

浸了水的体恤在他刚毅的指节下,无辜被扯碎。

他突然有些慌了神,“这可不能怪我,是衣服质量太差!”

蹩脚的借口,像个做错了事却不敢承认的孩子。却忘记了,她的衣服遇到他,每次,都是相同的命运。

将变成碎片的体恤扔到一边,便只剩了牛仔短裤与白色轻薄的内衣。

纤细的腰肢,平坦的小腹,与那胸前精致而又隐隐约约的浑圆,皆让他喉咙一紧。尤其那晶莹的水珠儿,正顺着她细腻光洁的肌肤缓缓向下流淌,暧昧,至极……

咕咚。

璃爷狠狠吞了口口水,只觉下腹一热,险些失了守。

该死!

整整一个月没有见她,面对着安佳倩与白若雪时,他都没有丝毫的心思。可是现在,只是看着这小女人的身子,他的欲火就已经控制不住!

她的柔弱无骨,她的纤瘦,她的肌肤,每一寸,都能轻易摧毁他的强大意志。

也正因为这么一热,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。他车上根本就没有可替换的衣服!

正要解开牛仔短裤的手指,兀然停下。再看看自己身上已经沾了她的光,变得湿哒哒的衬衫,重重叹了口气。

罢了,还是直接带回家去泡个热水澡好了,在这里折腾也没什么作用。

拉过安全带,连同怀里的人儿一起,紧紧固定。

也将两人的身子,贴得更紧……

“先带回竹雪园洗澡换衣服,这个样子下去,咱们两个人都得感冒!”

温柔的嗓音,如哄着不听话的孩子一般,宠溺。

可是竹雪园三个字,却如同魔咒一般,狠狠撞进了林墨歌的心底,让她想起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,那个陪在权简璃身边,整整十年的女子!

竹雪园,是他为她打造的。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安乐窝!

她林墨歌,只是个外人而已。

所以,她不愿意去。

“呜呜……”

拒绝的话,却说不出口,只是急的直哭。眼泪鼻涕,尽数蹭在了他雪白的衬衫上,哭的撕心裂肺。

璃爷倒吸一口冷气,这个女人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么?明知道他有严重的洁癖,竟然还敢往他衬衫上抹鼻涕!若不是看在她现在这么可怜的份上,璃爷早就一脚将她踹下车了!

腾出一只手抽了纸巾,想要让她擦泪,她却偏偏不如了他的意,整张小脸都贴在他的胸口,几乎闷的喘不过气来。

只有那诱人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哽咽,以示抗议。

更难得的是,璃爷竟然听懂了她的反抗,无奈叹息,“好了,不去竹雪园了,别再钻着了,小心再晕过去!”

果然,这句话很管用。

她微微放松了一些,大口的喘气。璃爷哭笑不得,明明自己就憋的难受,还故意要折腾。真不知道这女人是傻还是笨。

只不过,她剧烈起伏的胸口,又惹得璃爷眼底火光一闪。

暗自别过脸去,想要转移视线。外面的雨,越下越大了。

“那就去琉璃醉酒店了?”带着疑问的话语,似是在征求她的同意。连璃爷自己都不知道,明明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的地方,为什么跟她一起时,便都无所谓了。

谁料,他刚刚发动了车子,她再次抽噎起来。哭的越发厉害。

眼泪那叫一个汹涌澎湃,简直比窗外下的还要精彩!

她就是在琉璃醉酒店的顶层套房里,输了她的一切。

自尊,和清白。

五年前如此,当初输掉合约的时候,亦如此。

而且两次,都是为了救母亲,那个曾经她以为是母亲的女人。

一次,是她甘愿,另一次,是她被陷害。

而这两次,却统统,都是被利用。

一想到此,她碎裂的心,再次零落一地。

坚信了二十五年的亲情,一夕之间,全部荡然无存了……

璃爷眉头紧紧皱起,看着这个重又嚎啕大哭的女人,黑亮的眸底,闪过一丝愤怒的火花。难道他又说错了话?

“该死,不去了不去了!别哭了行不行!”

璃爷是真的烦躁了,可语气,却依旧温柔。就算面对刀山火海他都不会眨一下眼,可一看到这女人的眼泪,真心承受不住啊。

“哇……”谁料她根本就不领情,连嗓子都哭哑了。

璃爷顿时慌了神,笨拙的轻抚着她的脊背安慰,“乖,不哭了啊,再哭下去,连我也要跟着哭了。这个责任付得起么?”

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抹嫉妒,到底是什么事,到底是什么人,能让她哭得这样不顾一切?

就算是当初被他欺负折磨了,她也只是强忍着泪水。哪里见她哭得这么真刀真枪?

可如今,却是哭的连老天都被感动了。

难道,是那个林初白?

因为好奇那个报信的号码,所以,他一早便让岳勇去调查了。

结果岳勇便告诉了他这个名字。

难道是姓林的欺负她了,才让她伤心成这副模样?

可是,这女人什么时候又跟那个姓林的勾搭上了?这才短短一个月而已,难道他们的感情就深厚到了这种地步?

可以为他哭得连命都不要了?

璃爷很快,便推翻了自己的定论。可依旧想不通,为什么林初白会知道她出了事?既然知道,又为什么不亲自去找,反而要通知他?

还有,这个女人跟林初白,到底什么关系!?

真是一点也不让他省心!

许是璃爷最后的话起了作用,林墨歌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。她可不想看到这个男人哭,别到了最后,又要让她负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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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弟,不意我二人死在此处,却是老哥拖累了,抱歉!”

齐名颇有君子之风,行将就死,却先想到对不住许易,说话之际,还冲许易抱了抱拳,接道,“与其被老鬼咬死,不若葬身火场,当下,便要跃下石来。”

许易伸手将他按住,“老哥何必如此,大丈夫死则死耳,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,怎能自行了断!”

话音方落,许易猛地一扬手,一把音速飞刀,白光划空,直取鬼牙。

“雕虫小技!”

老妖鬼手抓出,竟将飞刀捉住。

这一幕,简直要惊掉许易的下巴,他和了尘交往最深,见过了尘的阴魂,两人连说话,也得靠心念沟通,这老妖不仅能口吐人言,阴魂竟然接近凝实,能抓拿实物。

许易似乎受了刺激,接连将七把音速飞刀尽数掷出,接被老妖抓住,扔在一边。

眼见许易技穷,老妖犹如憋闷许久的怨妇,终于出了口恶气,鬼笑声久久不绝。

“老鬼!看招!”

齐名陡然掷出一支利矛,破空声锐利,红光遍布,宛若将燃。

“小小阴器,也敢献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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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妖忽地一张口,竟将这至阳石锻成烈焰矛,给咬住了。

老妖整个阴魂,皆是极阴之体,独独这两枚鬼牙,阴极而阳。

由是,老妖不敢伸手来抓,却硬生生用鬼牙咬住。

“还有什么宝贝,一道扔来,本座照收不误,待本座吸了二人之血,成就鬼王境,再觅阴体,可真缺些趁手的宝贝,来来来,有什么宝贝都扔过来,看本座接是接不住,嘿嘿,不抓紧时间,尔等面前这团火,可就要熄了!”

老妖桀桀怪笑,盯着许易二人,就似看着最美味的猎物,进食之前,总得好好逗弄一番。

“老鬼看招!”

许易又扔过一物。

老妖接在手中,扫了一眼,又凑近瞧了,忽的,仰天狂笑起来,“灵石,竟然有灵石为核做成的翅膀,哈哈,老天待本座何其厚也!”

话音未落,一根长棍模样的布袋,凌空飞来,“老鬼看招!”

接二连三地接收着宝物,老妖早已麻木,长啸一声,“哈哈,又是什么宝贝……”话音未落,大手捉住布袋,鬼焰催动,布袋立碎,霎时,惊天惨叫传来。

但见老妖捉住一根三尺长短,样貌丑陋,直如树枝般的黝黑铁棍,铁棍方一入手,老妖几近凝实的大手瞬间消失。

老妖痛彻心扉之余,惊恐到了极点,方要遁逃,却发现那铁棍又无穷无尽的魔力,竟叫他动弹不得。

一声惨叫罢,第二声惨叫不及呼出,老妖便被黑色铁棍收了个干净。

哒,哒两声,两颗灰白的鬼牙,坠在了地上。

这时,许易二人脚下的火焰,终于熄灭。

许易大步上前,拾起跌落在地的音速飞刀,灵石翅膀,以及那根铁棍,准确地说,应该叫“哭丧棒”。

将音速飞刀,灵石翅膀收进须弥环后,许易拾起齐名的装备,行到他面前,递了过来。

齐名接过,收进手环中,双目死死凝视在许易手中那根哭丧棒上,怔怔道,“老鬼是被这根棍子收了?”

方才一幕,真切地发生在他眼前,可他兀自难以相信。

就在半盏茶前,他已存了死志,毕竟,快要成就鬼王境的元鬼,不是二人可与抗衡的,待火团一灭,二人必死无疑。

哪里知道,胜利来得是如此突然,峰回路转到了让他应接不暇的地步。

“正是!此乃老弟为此行,耗费了全部家私购得的,没想到还有些用处,倒是让老鬼第一个消受了!”

哭丧棒不似铁精,迟早要露白的,再说就凭哭丧棒如今这丑陋模样,如果他不言说,恐怕谁也不能将之和传说中的三阴木扯上关系。

而这根哭丧棒,也是许易今次敢硬撼老妖的最大依仗。

之所以开始不使,乃是许易对老妖存了必杀之心,然老妖阴魂飘忽,若存心遁逃,他便有哭丧棒也是无用。

故此,他始终示敌以弱,一把一把的音速飞刀抛出,甚至连灵石翅膀都舍弃不顾,等的就是彻底麻痹老妖,将这哭丧棒成功送进老妖手中。

果然,老妖在一系列成功抓拿,甚至叼住了齐名的烈焰矛,以及珍贵的灵石翅膀后,已然膨胀到了极点。

许易在这时,骤然送出杀招,老妖果然烟消!

“多少金?可否帮老哥代买一根?”

齐名眼中忍不住腾起火焰!

这可是能让即将跨入鬼王境的元鬼,触之而烟消的棍子,近处看着,都觉神魂在震颤。

如此奇物,纵使见多识广如齐名,也为所未闻。

但得此物,天下阴坟,何处不可去得。

许易早猜到齐名会生出此意,若非是不好意思开口,眼前的齐长老早出价向自己购买了。

毕竟,宝物人人爱,此乃人之常情。

“好说!等回广安后,我替老哥问问,老哥备下十万金就是!”

许易故意吐出个天文数字,希图吓退齐名。

哪里知道,齐名闻言,惊也不惊,喃喃道,“才十万金,不贵不贵!”募地,眼中渴望之色愈浓,抓住许易双手,急切道,“老弟千万将此事放在心上,嘿嘿,十万金,不过一颗神元丹的价值,如此宝物,实在委屈了!”

许易暗骂自己不开眼,没见过钱,怎生就不敢狮子大开口,心中坐蜡,脸上却颜色不改,连连应声。

“老哥可否把玩把玩?”

齐名触碰过哭丧棒,吃过其苦头,依旧忍不住心中的躁动

许易沉吟道,“此物非同小可,老哥若要抓拿,先得运足气血,沉稳心神……”

“我理会的。”

齐名打断许易的关照,迫不及待地伸手朝哭丧棒抓来。

哪知道,方才触手,灵魂深处就像受了厉鬼嘶吼一般,满面惨白,一屁股跌坐在地,哭丧棒被抛飞出去。

许易轻舒猿臂,抄进手来,心中得意,嘴上关切两句,笑道,“老哥,这棒子实在古怪,您可还要我代为购买?”心道,一而再,再而三吃了大亏,总该知晓轻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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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口前有一块平整的巨石,莫无忌五人落在了这个入口处。?bsp;??bsp;???bsp;???平石前方数米的地方,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黑色大门。

莆千等人通过水幕看这个门就好像一块完整的岩石一般,莫无忌的神念却清楚的看见这个大门中间有一条细小的缝隙。

莫无忌打了一个手势,示意莆千等人稍候,他走到大门前推了一下这个门,门似乎动了一下。莫无忌再次鼓动元力推了下去,门慢慢的打开。

一片金色的光芒射出来,莫无忌几人顿时呆住了。门后面是一个宽敞的大殿,大殿四周都被金色的琉璃灯光镶嵌,看起来富贵逼人。

莫无忌对桑忆瓶几人一招手,第一个进入了大门。

一进入大门,那种强大的水压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不但如此,他眼前没有一滴水,就好像传闻中的龙宫一般,水只是在外面流淌,根本就无法渗透进这个大门。大门里面空气清新,完感受不到这里是在海底。

此刻桑忆瓶四人也都进来,压力一轻的庄妍顿时松懈下来,随即就惊叹的看着头顶上方的一个明亮的珠子说道,“这个肯定是辟水珠,将外面的海水挡住了。”

其余几人也都热切的盯着这个珠子,一颗辟水珠该多么值钱?就算是顶级的灵器,也没有这一颗辟水珠珍贵。

“难道这里真的是仙府?”桑忆瓶最先反应过来,大门口有一颗辟水珠,这里不是仙府是什么?

“好浓郁的灵气,我想还真有可能。”莆千也是激动的说道,一进来这里,他就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。从修炼至今,他还真没有在如此浓郁灵气的地方修炼过。这还只是大门口一旦进入这个金光大殿,那里面的灵气该有多浓郁?

桑忆瓶一脸期盼的看着莫无忌说道,“掌门师兄,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

莫无忌的神念此刻已经将周围部扫了遍,这才说道,“这里是不是仙府,等我们进去查探一番才会知道。不过门口的这个珠子不是什么避水珠,只是一颗寻常的明光阵的阵眼而已。这里的水之所以进不来,和这珠子毫无关系,因为这里有一个辟水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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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莫无忌的话,众人一阵失望。

莫无忌笑道,“就算是这里什么都没有,这种浓郁灵气的地方,也是一个修炼的好场所。还是先进去看看再说。”

几人走过大殿前面的一段,站在了豪华的大殿中。大殿正前方的一行字吸引了几人的注意,“仙府得到了又如何?又如何?又如何啊?”

一连三个又如何,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
“这里真的是仙府?我们进入仙府了?”桑忆瓶震惊的问道。

就连一直很少说话的聂正农也一脸期盼的看着莫无忌,进入仙府,那都是极大的缘分啊。

莫无忌叹道,“这里应该真的是仙府传承的地方,可惜的是,进入仙府的不是我们。我们进入的只是仙府所在的大殿而已,真正的仙府应该早就被人继承走了。你们看看这里。”

说话间,莫无忌指着大殿正前方的一片地方,地面上有许多的脚印。尽管这脚印很淡,却很是清晰。这些脚印围成了一个圈,在这个圈中间,有方圆将近两三丈的地方既没有灰尘,也没有任何脚印痕迹。

“掌门师兄,你是说这个中间是仙府的所在,有人进来后绕着这个仙府转了一圈,然后进入了仙府,可是那仙府呢?”桑忆瓶疑惑的问道。

莆千在一边说道,“我在一些札记上见过,顶级宝物都是有灵性的,可以主动认主,然后自动遁走。说不定这个仙府被人继承后,然后从这里遁走了。”

莫无忌也不知道仙府到底是怎么样的,也只能用莆千的话去解释了。

“唉,好可惜,我们进入仙府所在地,居然一无所获。这个大殿看起来金碧辉煌,不过是一些好看的明光法阵而已,真是失望。”桑忆瓶叹了口气,显得有些闷闷不乐。

莫无忌一直在仔细的查看地下的脚印,最后确定这是两个人的脚印。只是他和莫香彤、十一娘都不是很熟悉,不知道这脚印是不是十一娘和莫香彤留下来的。从内心深处,莫无忌很渴望这是她们留下来的脚印。

“也不一定是一无所获,这里还有一个门。”莫无忌站起身走向了大殿的右侧,然后伸手一推。

原本毫无痕迹的殿壁,居然再次开了一个小门。

几人进入这个小门,顿时呆住了,这里面居然是一个不大的卧室。卧室有一张床,床上有一具已经干涸了的尸体。在这尸体前面,有一张皮卷,一枚戒指和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印放在皮卷之上。

除此之外,这床的周围还有几个不知道什么材料制作的架子,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玉瓶。

几人互相看了看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难不成这个尸骸也是在这里修炼?

莫无忌走过去,将这尸骸前的皮卷和戒指、玉印拿了过来。皮卷上的字很清晰,所有人都看的清楚。

“某荆孤木,和真陌大数十强者争夺六沐仙府,负重创从天海逃回,落在天葫岛借此地洞府疗伤。然伤势愈盛,六沐仙府于我毫无帮助。拼尽力夺得仙府,又当如何?

闭关数年,大限以至,回顾无数年月,不胜唏嘘,心甚悲之,心魔亦至。六沐仙府与我无缘,留待大殿静候有缘之人。能进入此间小屋者,请将东西尽皆带走,那枚玉印为仙府开启之物,可滴血炼化认主。我之遗骸勿动……”

“我知道这荆孤木是谁。”看我皮卷内容后,桑忆瓶忽然说道。

莫无忌看着桑忆瓶,疑惑的询问,“是谁。”

“他是天宗的宗主,听说最喜欢收集天地奇宝,只要是宝贝,他听到了必定会去收集……”

“啊,荆孤木?”莆千听桑忆瓶说道这里,惊叫了一声。

莫无忌问道,“荆孤木很有名吗?天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。”

桑忆瓶回道,“天宗当年是五大帝国最大的一个宗门,就算是问天学宫也不一定能过天宗。天宗的宗主荆孤木的实力传闻到了天界后期,据说是整个五大帝国唯一的天界后期强者。但是荆孤木为人不善交际,极为高傲,上行下效,所以天宗弟子也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。在多年前,天宗宗主忽然失踪。

天宗没有了宗主,强压下来的矛盾就突兀显露出来。宗门内派系争斗,宗门迅衰败。这个时候问天学宫指责天宗十大罪,直接将天宗在失落大除名了。

星汉帝国的三天宗门,天剑岛、天音宫、天魔宗就是天宗后代弟子建立的。其实我天机宗也算是和天宗有一定的渊源,因为建立问天学宫的老祖曾经是天宗的一名外门弟子。只是我天机宗等级很低,没有人会在意而已。”

“问天学宫为什么要将天宗除名?”莫无忌不解问道。

“听说是天宗的名字犯了问天学宫的忌讳,一个是天,一个是问天,显然低了一级。荆孤木在的时候,问天学宫不敢有半句多言,后来荆孤木失踪,问天学宫自然不会客气。”桑忆瓶解释道。

莫无忌点点头,又将手中的东西原封不动的返回去,这才说道,“大家先出来再说。”

四人见莫无忌不但没有去动架子上的丹药,还将到手的东西返回去了,也都跟着莫无忌走出了小房间。

等几人都出来后,莫无忌才说道,“从这个天宗宗主的留言上可以看出几个问题,第一从这天海一直往前,可以到达另外一个大,叫着真陌大。第二荆孤木真神后期的实力,在真陌大也重创最后陨落,可见真陌大的强者很多。第三外面仙府处留言应该是这个荆孤木留下来的。第四可能是因为有人带走了仙府,天葫岛才会沉下来。或者这些布置很有可能和荆孤木有关系,也许是荆孤木不想有人打搅他。”

“还真是这样。”莆千听到莫无忌的分析后,当即点头赞同。

莫无忌却皱眉问道,“但是你们有没有现几个更深层次的问题?”

“什么问题?”桑忆瓶四人同时问了出来。

莫无忌指了指后面的隐蔽房间说道,“一个是荆孤木说的开启仙府的玉印还在,仙府却不见了,仙府没被打开,怎么不见的?第二是荆孤木从真陌大沿着天海逃到这里,选择了这个地方闭关疗伤。从他的话语中,也能看出他伤势很重。可是我得到的仙府海图又是谁送出去的?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,既然有人看见了仙府,怎么可能不找到荆孤木的房间去?”

说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,莫无忌心里一动,假如仙府是十一娘和莫香彤带走的,那还真的可能找不到荆孤木房间去。因为她们两个都没有修炼过,根本就不懂修士的一些门道。只是荆孤木说的开启仙府的玉印都在,十一娘和莫香彤又是如何带走仙府的?